"先生说的没错。"凌酒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院中那株盛开的红梅,"凌家这些年安稳惯了,确实少了些锐气。"
寒冬的隐龙山覆着皑皑白雪,山间云雾缭绕,远远望去宛如一条蛰伏的银龙。孟敬之的马车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前行,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咯吱的声响。
"先生,这山路好生奇怪。"平生趴在车窗上,望着两侧嶙峋的怪石,"明明看着无路可走,一转角却又柳暗花明。"
孟敬之闭目养神,嘴角微扬:"这山中布有奇门遁甲之术,外人若贸然闯入,轻则迷失方向,重则坠入万丈深渊。"
正说着,马车忽然一顿,停在了一处悬崖前。前方云雾弥漫,深不见底,仿佛已至绝路。
"到了。"孟敬之掀开车帘,拄着竹杖缓步而下。
平生慌忙跟上,却见先生径直朝悬崖走去,吓得一把拉住他的衣袖:"先生小心!前面是悬崖..."
话音未落,孟敬之已一步踏出。令人惊异的是,他的脚并未踏空,而是稳稳踩在了云雾之上。随着他每一步落下,虚空中竟浮现出半透明的青玉台阶,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。
"愣着作甚?"孟敬之回头瞥了平生一眼,"跟上。"
平生咽了咽口水,战战兢兢地踏上玉阶。脚下云雾翻涌,却意外地坚实。走了约莫百步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座精巧的院落静静矗立在云海之中。青瓦白墙,飞檐翘角,院中一株百年古梅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,在雪地上铺成一片香雪海。更奇的是,院外明明冰天雪地,院内却温暖如春,几株早桃已然含苞待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