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煜沉默良久,突然从腰间解下块龙纹玉佩扔过去:"既然你个老东西想跟着,那就跟着吧,这是赏你的。将来若是客死他乡,你可别后悔,到了下面,也别跟阎王说朕小气。"
玉佩在案几上旋转着,严松终于变了脸色,伏地重重叩首时,一滴浊泪砸在金砖上。
"老奴...谢陛下恩典,只要能跟着陛下,无论生死,老奴无怨无悔。"
刘煜摆了摆手:“下去吧,等这小子登基,朕就会死,到时候我们就走!”
窗外风雪更急,吹熄了半室烛火。黑暗中有衣袂摩擦的细响,待最后一盏宫灯重新亮起时,殿内已只剩帝王一人。他望着棋盘上残留的一枚黑子,缓缓伸手将它扫落在地。
商州城外,刘渊的马车碾过积雪覆盖的石径,停在了皇家别院的朱漆大门前。
他并未回东宫,而是直接来了此处——这座别院是他幼时读书习武的地方,也是他唯一能避开朝堂耳目的清净之地。
"殿下。"一名青衣内侍早已候在门前,恭敬地行礼。
刘渊大步踏入内院,寒风卷起他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他径直走进书房,反手将门关上,烛火映照下,他的脸色阴沉如铁。
"陈林。"他低声唤道。
阴影处,一名瘦削的内侍无声无息地现身,跪伏在地:"殿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