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安突然转身,从暗格里取出个琉璃匣子。里面静静躺着一株干枯的花朵,根须上还沾着诡异的蓝紫色粉末。
"你以为苍蓝这么多年在蜀州干什么?这小子改良了七年,如今就算最顶尖的医师,一时半会儿也察觉不了这个东西的危害。"他轻轻摇晃匣子,粉末在琉璃壁上划出细痕,"将来要想撬动中域这些庞然大物,这东西必不可少,这个东西或许不能打垮他们,但却能为我们争取很多时间。"
秋月盯着那抹妖异的蓝色,满是忧心,她知道这东西是什么,它能够让人不再为人,没有神智,彻底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,而且在当年,几乎很多大夫就验不出来这种东西是何物,最重要的是,这个东西,无解。
"世子,按理说主子想做什么,奴婢没资格干预,可万一..."
"没有万一。"李成安"咔"地合上匣子,"所有的罪名我来担,所有的因果我来扛,任何时代永远是弱肉强食,我不能拿整个大乾去赌,我要的是万无一失。
这也是我让苍蓝先去南诏的根本原因,有了这个东西,会让越来越多的人不得不站在我们这边,到时候很多事情便不会一边倒,何去何从也由不得他们说了算..."
李成安望着京都的灯火,嘴角扯出个冰冷的弧度:"不知道谁给本世子安排的,这副本太难了,比起人心之毒,我更相信自己!"
秋月还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,很多事就是这样,没有对错,只有立场。相比未来国破家亡,她更愿意相信世子,窗外一阵夜风吹过,烛火摇曳间,墙上映出一主一仆谋划的身影。
次日清晨,廉政司衙门。
薄雾笼罩着廉政司青灰色的高墙,晨露在铜制门环上凝结成珠。衙门前的石狮被连夜贴满了"科举不公"的揭帖,朱漆大门上还留着昨日学子们指甲抓出的道道白痕。
"大人!那帮学子又来了!"差役慌张冲进内堂,差点撞翻正在用早膳的裴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