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躬身应下,正要退出,又被叫住。
"等等,先生那边有消息吗?"
小厮不由一愣:"先生离开西月城后,便不知所踪了,不知道去哪儿了,不过林府的管家倒是来了几趟..."
"这位管家可没安什么好心,下次再来,你还是让他进来吧,老是推脱也不好,总要先把人吊着,毕竟这里是天启,还要借人家的势。"苍蓝轻笑。
小厮会意一笑,躬身退出书房。
苍蓝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天边那轮明月。夜风拂过,带来远处街市的喧嚣。
"世子啊世子,"他轻声自语,"您的这位老师,留下的麻烦可不是一般的大,天启国运八百七十二年,您可要早些来啊,这地方好是好,你不在,总少了些趣味。"
天启南境,盛夏的瓮城,烈日灼人。
这座位于天启与南诏交界处的边陲小城,城墙斑驳,满是刀剑与岁月刻下的痕迹。城头旌旗猎猎,守城士兵的甲胄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。空气中弥漫着沙尘与马粪的气息,偶尔夹杂着远方传来的驼铃声。
孟敬之的马车没有在城中停留,而是径直穿过瓮城,驶向城外一座苍翠的山峦。山路崎岖,越往上行,暑气渐消,取而代之的是沁人的凉意与越来越浓的草木清香。
平生撩开车帘,忍不住惊叹:"先生,这山上倒是凉快!"
孟敬之微微颔首,目光投向远处:"瓮城地处两国交界,这座山更是他道门祖师精挑细选的地方,自然是与别处有些不同的。"
马车最终停在一处山门前。只见一座古朴的道观依山而建,青瓦白墙掩映在参天古木之中。道观门楣上悬着一块褪色的匾额,上书"清虚观"三个大字,笔力苍劲,却因年久失修而显得破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