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抽出那卷文书,纸张已经泛黄,散发着陈年墨香和淡淡的血腥气,李成安展开卷宗的手微微一顿。
屋内重归寂静,只剩下雨打窗棂的声音。李成安深吸一口气,就着烛光展开卷宗。
第一页就是睿亲王李睿的画像。画中的男子剑眉星目,与他父王有七分相似,但眉宇间多了几分儒雅之气。画像旁用小楷注着:大乾二十一年秋,薨于北凉,年二十八......
烛火猛地一跳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明忽暗。窗外雨声渐急,仿佛在为二十年前的故事呜咽。李成安缓缓握紧卷宗,指节泛白。
一连好几日,李成安都把自己关在房间内,直到四天后的一个深夜,驿馆厢房内烛火依旧通明。李成安眼底泛着血丝,桌案上散落着数十卷摊开的文书。窗外雨声未歇,更添几分寂寥。
他的手指忽然停在某一页上。那是关于大康国师宇文拓四位弟子入门记录的卷宗,纸张已经泛黄,墨迹却依然清晰。
“大乾十八年春,收大弟子张寒衣...”
“大乾十九年夏,收二弟子风无止...”
“大乾二十二年春,收三弟子刘思谦...”
“大乾二十八年冬,收四弟子方益...”
李成安的指尖缓缓划过那些年份,眉头越皱越紧。烛火在他眼中跳动,映出一丝逐渐明晰的惊疑。
他猛地起身,在散落的文卷中快速翻找,抽出一份关于北凉之战的详细记录。手指有些发颤地展开泛黄的战报,目光死死盯住某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