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个兄友弟恭...”他盯着宫墙方向冷笑,“连头七都等不及么?”
顾云流按住他颤抖的手臂,声音压得极低:“今夜子时,西侧门,你先离开吧,眼下的你已经不能待在北凉了,你只有活着才有未来。”
一片纸钱被风卷着贴上门窗,正好盖住窥视的缝隙。远处传来新帝诏书:
“...奉天承运,新帝仁孝,特赦三弟禁足之罚,许其守灵尽孝...”
段开炎忽然低笑出声,笑声凄厉如夜枭:“好个特赦...好个尽孝...”
秋风穿堂而过,吹熄了灵前白烛。在骤然降临的黑暗中,顾云流往他手中塞入一枚冰凉的玄铁虎符。
数日后。
宫墙之外,新帝的仪仗正绕城游行。百姓跪伏道旁,却有人抬头望向三皇子府方向——那些目光里藏着同样的不甘与愤怒。
新帝寝宫内,段天德正把玩着玉玺,唇角噙着志得意满的笑。老太监连滚带爬地扑跪在地:
“陛下!三皇子...三皇子府邸空了!”
玉玺重重砸在案上:“废物!不是让你们日夜盯守吗?”
“昨夜子时还在灵堂...”太监抖如筛糠,“今早送膳时才发现,三皇子不见了...”
段天德猛地掀翻御案,奏折散落一地:“搜!给朕掘地三尺也要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