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依旧,默默覆盖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。
黑衣人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已然气绝的孟敬之,兜帽下的阴影遮掩了他所有的表情。他沉默了许久许久,仿佛在咀嚼那四个字的重量。
“传承…而已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,语气中听不出喜怒,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、意味难明的叹息,消散在风里。
“迂腐。”
最终,他吐出这两个字,不再有丝毫留恋。身影一晃,如同鬼魅般融入了漫天风雪之中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荒凉的官道上,只剩下呼啸的风雪、寂静的马车,以及雪地中那具渐渐被洁白覆盖的苍老躯体。
这位当代大儒,以身入局的执棋者,他的人生在这一刻,终于迎来了终点,他的故事,将就此淹没在历史的滚滚洪流之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车厢内,平生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悠悠转醒。后颈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回忆起昏迷前的情景。
“先生!”他惊呼一声,猛地挣扎着坐起身,顾不上自身的疼痛,慌忙掀开车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