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天正双眼泛红,突然跪地,行了一个标准的北凉军礼:“殿下...北凉...万年!”
段开炎没有回头,他不敢回头,不敢面对这位对北凉忠诚的老将,李成安一时也无言以对,立场不同,选择也不同,他不能因为仁慈就让大乾的兵士白死,世家那么多银子拿给朝堂,不可能不给他们回报!
弱肉强食,自古的生存法则。要怪,只能怪北凉太弱,要怪,只能怪世道艰难...
得到了想要的结果,四人不再停留,如同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,离开了城守府。
书房内,只剩下孙天正一人,对着摇曳的烛火和冰冷的地图,久久伫立。
窗外,是北凉沉沉的夜,以及那看不见尽头的国运迷途。他作为通州守将,能做的,只有在这历史的洪流中,尽力保全眼前这一城百姓的暂时安宁。
夜色愈发深沉,通州城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,只有城墙上的火把在寒风中明灭不定。
在孙天正的安排下,通州城一道平日里极少开启的侧门,在绞盘低沉的转动声中,缓缓打开了一条仅容数骑并行的缝隙。
没有灯火,没有喧哗,只有冰冷的月光洒在门洞内的青石路面上。李成安一马当先,段开炎紧随其后,接着是欧阳成以及八千如同幽灵般的幽云铁骑。马蹄包裹着厚厚的棉布,踏在路面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