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南诏大军营地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塘,彻底沸腾起来。人喊马嘶,骑兵们迅速集结,如同离弦之箭般脱离大部队,卷起漫天烟尘,向着北方疯狂涌去。
剩下的步兵和辅兵也开始拼命加快速度,整个行军队伍仿佛一架被催动到极限的战争机器,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,扑向大乾西境。
赵承霄站在帐外,望着如同洪流般北去的军队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东线的意外,逼得他不得不行此险招。他现在只能赌,赌北凉的极境能拦住李睿,赌自己的军队能在大乾解决北凉之前,以雷霆之势砸开西境的大门!
这一刻,时间,成为了最残酷的敌人。
南诏大军先锋骑兵刚刚启程不久,经过一处险要隘口。
此地两山夹峙,官道狭窄,乃是通往大乾西境的必经之路之一。大军正欲快速通过,却见隘口中央,一人一骑,悠然立于道中,仿佛早已等候多时。
那人鬓角微霜,面容红润,身穿一袭洗得发白的葛布长衫,腰间挂着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。他并未携带任何显眼的兵刃,只是随意地坐在马背上,却仿佛与周围的山势融为一体,自成一方天地。
疾驰的南诏先锋骑兵不得不勒住战马,队伍出现了一阵骚动。消息迅速传回中军。
赵承霄在亲卫簇拥下赶到阵前,看到拦路之人,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“莫相逢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