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叶,洒在苍蓝略显慵懒的身上。他靠在躺椅上,眯着眼,享受着这初夏的片刻宁静。与他相对的,是陈家二公子陈宴之,他正慢条斯理地烹着一壶新茶,动作优雅,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都与他无关。
“二公子,”
苍蓝懒洋洋地开口,打破了这份宁静,“你要的东西都拿到手了,你这尊大佛,怎么还稳坐我这小庙,不赶紧回允州坐镇?不怕家里老爷子怪罪?”
陈宴之将一杯沏好的清茶推到苍蓝面前,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家兄已经从北境回了允州,有他在,家里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处理。
更何况,打仗的是你家那位世子,你都不急,我急什么?听说,北凉的局势,对你家世子而言,似乎并不算理想?”
苍蓝嗤笑一声,坐直了些身子,端起茶杯一饮而尽,动作带着江湖人的豪气,与这精致的茶具格格不入。
“不理想?我家世子又没动真格的,二公子就觉得不理想?一个北凉罢了,在我看来,不过是疥癣之疾,它还不值得我家世子下狠手!我只能说,我家世子真要玩儿起命来,就算北凉百万大军,它也扛不住一个月!”
他语气中带着对李成安近乎盲目的自信,随即话锋一转,“倒是你们世家,如今天启皇室稳坐钓鱼台,看得我这旁人都替他们着急。”
陈宴之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,目光深邃:“都是千年老狐狸,没那么容易这么快下场的。他苏昊在等,我们,又何尝不是在等?”
“不过是一个时机罢了,有什么好等的!”苍蓝挑眉。
“总是要看看南诏和大乾西线的第一次碰撞,看谁能占得上风,我们毕竟是外人,不像你,对你家世子有一种盲目的自信!有些事,总要看清楚些才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