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转为冷冽:“陛下要做的,是即刻下令,将这十州之地的所有北凉军队、官员,尽数撤出。至于百姓…若有愿意随军北迁者,我大乾绝不阻拦,并提供必要的方便。若愿留下,则视为我大乾子民,一视同仁。”
段天德深深地看着李成安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有震惊,有感慨,最终化为一声轻叹:“你…其实不必如此。有此诏书,你能省去很多麻烦。”
“麻烦?”李成安轻笑一声,那笑容里充满了自信与霸气,“我李成安要的东西,自然会亲手去取,何须一纸文书来赋予?
这北凉十州,是我麾下将士用血与命打下来的,也是你段天德为北凉存续付出的代价!它的归属,已经由战场和谈判桌决定了,这轻飘飘的绸缎,毫无意义!”
他盯着段天德,一字一句道:“我李成安,或许应该是我大乾,从来不在乎这么一张破诏书!”
段天德沉默了良久,终是重重地点了点头,将那道割地诏书缓缓收回,声音沙哑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:“朕…明白。多谢了。”
这一声谢,含义复杂。
既是谢李成安保留了北凉最后一丝体面,也是谢他给了段开炎一个没有历史包袱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