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世子。”秋月低声应道,看着世子那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的侧脸,心中一阵酸楚。
王府主院廊下,李镇和陈欣悦并肩而立,望着儿子提着食盒,带着秋月默默远去的背影,脸上写满了化不开的担忧与心痛。
“成安他…”陈欣悦声音哽咽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李成安虽然在大战中活下来了,可是…可是他的眼睛里,再也没有光了,整个人,就像被抽走了魂的行尸走肉一般。
她记得儿子以前,就算再累再难,眼神里也总是有着不服输的韧劲和璀璨的光彩,如今却只剩下一片荒芜。
李镇伸出手,紧紧握住妻子冰凉的手,试图传递一些温暖和力量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酸涩,沉声道:“他会走出来的…一定会的。只是…他还需要些时间。”
这话像是在安慰妻子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陈欣悦靠在他肩上,无声地流泪:“可他还只是个孩子啊…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…”
李镇仰起头,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和纷扬的雪花,双拳不自觉地紧握,指节发白,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奈:“这就是生在这个时代的命运…有些担子,有些伤痛,谁也逃不掉…”
……
城外,供奉着孟敬之的庙门。
大雪依旧未停,祠庙周围寂静无人,唯有松柏在风雪中挺立。
李成安让秋月在祠庙门口的耳房等候,自己提着食盒,踏着积雪,缓缓走进了供奉着他老师孟敬之雕像的正殿。
殿内烛火长明,孟敬之的雕像栩栩如生,目光平和而深邃,仿佛正注视着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