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让属下引导世子,来这天启山一趟。他说,这里或许有世子想要的一些东西,至于这里面到底有什么,属下从未离开过新州,确实无从得知。”
又是老师……孟敬之。
李成安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,这位只与他有一面之缘,却将毕生心血与隐龙山传承尽数托付于他的老师,仿佛在他前行的道路上,早已埋下了无数伏笔。
每每在他困惑或需要抉择之时,老师留下的指引便会悄然浮现。
“老师他…究竟还留下了多少东西?”李成安低声自语,语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,“仅仅一面之缘,便将如此重担托付,学生……何德何能,值得老师如此付出。”
人生在世,很多时候并不怕欠恩情,怕的是有一天,这份恩情,再也无法回报,也有了后世常年流传的那句话: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孝亲不待。
李易风看着李成安眼中那丝少见的怅惘,正色道:“世子不必如此想。孟先生是何等人物?他选择世子作为隐龙山传承之人,必有他深远的考量与绝对的信任。
在属下看来,世子继位以来所做的一切,虽看似离经叛道,却每每切中要害,破而后立,已远超许多前辈。这正说明,先生…没有看错人。”
李成安沉默片刻,没有接话,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,马车继续在山路上攀行,车厢内一时寂静,只闻车轮碾过冻土的吱呀声与山风呼啸之声。
天启山并非一座险峻高峰,而是一片连绵的山丘,地势平缓,林木萧疏,在冬日里显得格外荒凉寂寥。
马车最终在半山腰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停下,前方,只有一座看起来早已荒废、破败不堪的小小庙宇,残垣断壁,朱漆剥落,勉强还能看出山门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