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成安!!!”他的怒吼声震得御书房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,“你以为……凭借这些煽动起来的乌合之众,用这些不知所谓的刁民,就能动摇我天启八百年的国祚根基?!朕告诉你,痴心妄想!!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,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在咆哮:“传朕旨意!着兵部、枢密院即刻调遣京畿大营精锐,并严令各城都督,抽调兵马,对各地作乱城池,予以坚决镇压!
凡参与暴乱者,为首者立斩!胁从者充边!敢有抵抗官兵、冲击官府者,格杀勿论!朕要用血,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逆贼,彻底清洗干净!!”
冰冷的杀意,弥漫在整个御书房。侍立一旁的魏贤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然而,命令尚未发出,得到紧急召见的六部尚书及几位内阁重臣已匆匆赶到。听完苏昊杀气腾腾的旨意,大部分大臣的脸上都露出了忧虑和凝重之色。
户部尚书赵文清率先出列,颤声道:“陛下,万万不可啊!”
“有何不可?!”苏昊目光如刀,刺向赵文清。
赵文清硬着头皮,躬身道:“陛下,此次动乱,波及二十余城,虽是被奸人煽动,但根源…根源在于民心有怨啊!李成安此计,毒辣至极!
他并非单纯制造混乱,而是精准地揭开了各地官府与世家豪绅盘剥百姓藏污纳垢的疮疤!如今民怨沸腾,若朝廷再以大军铁血镇压,固然可平一时之乱,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加苦涩:“但这无异于将朝廷推到了天下百姓的对立面!将‘官逼民反’四字,坐实在了朝廷头上!这会埋下何等可怕的隐患?陛下,治大国如烹小鲜,民意如水,可疏不可堵啊!”
刑部尚书也接口道:“赵大人所言甚是。陛下,李成安这是为朝廷布下了一个两难死局!若要迅速平息民愤,给天下人一个交代,恐怕...就得牺牲一部分人,将那些民愤极大的贪官污吏,依法严惩,以平民愤,先瓦解暴民作乱的大义名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