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毅沉默了片刻,却缓缓摇头:“乍看之下,李成安的嫌疑最大。但细细想来,却又有些说不通。
其一,世所共知,李成安因蜀州之战心力损耗过度,一头青丝成雪,这是做不了假的标志。而今晚的刺客,是黑发。
其二,李成安虽杂学颇多,但最擅长的乃是剑法,其《纯阳心法》也是至阳至刚的路子,与今晚刺客那略显驳杂时而阴柔诡异的真气路数颇有不同。
其三,若真是李成安要试探我,以他的性格和如今的声势,何必如此藏头露尾大费周章?直接来天运城,岂不更符合他的作风?”
他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在那三颗弹头上,眼中闪烁着更加幽深的光芒:“况且,火雷的制作之法,并非李成安独有。
据我所知,早在李成安来到天启之前,就在南诏的边境见过郭小桐和谢居安,从那以后,两国皇室就大肆采购铁矿,火雷这种东西,想来他们应该也有。”
杨采薇听得连连点头,但脸上的困惑却更深了:“那…这刺客究竟是何方神圣?既能知晓王爷与三家的隐秘关联,又能拿出这等闻所未闻的恐怖暗器……”
苏毅没有立刻回答,他在书房内缓缓踱步,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忽然,他停下脚步,声音低沉得仿佛自语,又仿佛在叩问某个被遗忘的禁忌:
“采薇,你说…如果,当年从那座人间禁地中走出来的,不止我们现在知道的这几个人,或者说…这几方势力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