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礼,赐座,看茶。”刘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,“冬雪姑娘,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是谁让你来的?李成安?”
“回殿下,正是我家世子吩咐奴婢前来拜见殿下。”冬雪依言坐下,姿态从容,“世子说了,若是有天启使臣来见殿下,就让奴婢也务必来一趟。”
刘渊眼中精光一闪:“哦?那你怎么知道天启有使臣来见本宫?莫非…你在我大康都城,也安插了眼线?”
冬雪面色平静,既不否认,也不惊慌,坦然答道:“天启使臣入商州城没有避着人,这也并非隐秘之事,所以民间早有传闻。况且,如今大乾与大康已互通商贸,商州城内亦有我大乾商行。
既是商行,自然要关注各地消息动态,以作经营参考,留几个探子也是常事,这等涉及两国交往的大事,商行那边得到消息,传回给奴婢知晓,也是常理之中。”
刘渊闻言,非但不怒,反而哈哈大笑:“你一个大乾人,在本宫的都城留下探子,还当着本宫的面,说得如此理直气壮,这还真是…滑天下之大稽!李成安平日里,就是这么教你们的?”
冬雪神色不变,依旧平静回应:“世子临行前曾交代奴婢,此等小事,不必刻意隐瞒殿下。商州是大康的商州,更是殿下的商州。我们的人若是做得隐秘,或许能瞒一时,但终究瞒不过殿下的耳目。
既然瞒不住,不如实话实说,反倒显得坦荡。何况,奴婢可以担保,我们留在商州的人,皆是本分的生意人,只做买卖,收集的也多是市井寻常消息,从未做过任何有损大康利益,危害大康安危之事。”
刘渊止住笑,看着冬雪,眼中欣赏之色更浓:“李成安确实是个妙人,他身边的人,也个个都是妙人。好了,冬雪姑娘,咱们也不必绕弯子了。你今日来见本宫,究竟所为何事?”
冬雪不再多言,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锦囊中,取出一封以火漆封口的信函,双手呈上:“殿下,这是我家世子离开大乾前,亲笔写下,交给奴婢的。世子吩咐,让奴婢在合适的时候,亲手交给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