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脚步声，他缓缓睁开眼睛，看到是儿子，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，指了指旁边的座位：“来了？坐吧。跟那天启使者，还有大乾来的那位姑娘，都谈完了？”
“是，父皇。”刘渊依言坐下，将方才的事情，以及自己的决断，一五一十，毫无保留地向父亲禀报。
刘煜静静地听着，手指间捻动的玉珠偶尔发出轻微的碰撞声，他没有打断儿子，只是眼中不时闪过欣慰、赞许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思量。
这一谈，便是一个多时辰。
御书房外侍立的宫人们，只能偶尔听到里面传出的低沉话语声，具体内容却听不真切。
他们只知道，太子殿下进去时神色郑重，出来时，虽然脸上带着疲惫，但眉宇间那股昂扬的锐气与沉甸甸的责任感，却更加清晰了。
没有人知道这对大康最高权力的父子究竟谈了什么，达成了怎样的共识。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，从这一刻起，大康的天，已经开始变了。
两日后，大乾湖州境内，青云山，道门。
这座闻名天下的道门，依旧笼罩在冬日淡淡的云雾之中，清静幽远，仿佛不沾尘世烟火。然而，今日的道观内，却少了几分往日的超然静谧，多了一些匆忙收拾行囊的动静。
后山一处清幽的庭院内，小无尘正满头大汗地将一摞摞书籍、卷轴往几个大箱子里塞，一边塞一边回头问坐在石桌旁悠然品茶的师傅明心：“师父，这次出远门…这些手抄本也要带上吗？好重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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