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员外郎主要是负责边防戍守、关隘防务,以及分管內地卫所调遣。
朝廷要在三边募兵,员外郎就需要根据收军册来制定各军镇、各卫所的募兵额度。
姚江枫把最近得到的消息,仔细过了一遍,总结道:「看来皇帝是真急了,辽东压力太大,想借钱募兵,结果却在勛贵外戚这里碰得头破血流。」
「勛戚们不肯割肉,搞出了九莲菩萨的闹剧,惹得皇帝杀了薛国观这个首辅来平息怒火。」
「如今皇帝是赔了夫人又折兵,钱没要到,儿子也死了,骑虎难下。」
一旁的曾暉忍不住啐了一口:「这帮狗日的,好歹也是国难当头,韃子都快打到家门口了,还捂著钱袋子不肯鬆手。」
「武清侯家里藏著几十万两,薛国观抄家又抄出几十万两————」
「他娘的,怪不得咱们当初欠餉,原来都是被这帮狗日的贪完了。」
张洵撇了撇嘴,冷哼道:「这等人眼里只有自家荣华富贵,哪会管朝廷死活,百姓死活?」
「朱家江山倒了,他们换身衣裳,说不定还妄想著在新朝继续当富家翁..
」
「行了,別废话了。」
姚江枫摆摆手,打断几人的牢骚,」他们不贪,咱们哪有机会。」
说罢,他铺开一张信纸,提笔蘸墨,开始用暗语书写密报。
消息不算太长,写完后他便將一掌宽的纸条捲成细卷,塞进了毛笔的笔桿里O
「应节!」
姚江枫將毛笔递给一旁的军汉,吩咐道「老规矩,送到崇福寺。」
「路上小心点。」
樊应节点点头,接过毛笔,又隨手从桌上抓了一叠宣纸作为掩护,匆匆出门。
他走出商號后,穿过七八条街巷,来到了位於崇文门附近的崇福寺外。
崇福寺原名悯忠寺,始建於唐贞观年间,歷史悠久,在英宗正统年间更名为崇福寺,接受皇家供奉。
作为官方寺庙,崇福寺一般接待的都是些达官显贵,往来豪商,因此平日里香客不算太多。
这也使得它成了探事局在京师的情报中转站。
樊应节熟门熟路地走进寺院,知客僧认得他,微微頷首后並未多问,便放他进了后院。
前殿本就空旷,后院则更为冷清,靠近偏殿一侧的僧寮附近,有几间客房,专供香客暂住。
樊应节走到最里层的一间客房前,按三长两短的节奏轻轻扣了几下门。
房门很快开了一条缝,漏出一张警惕的黑脸,探出头四处打量著:「没尾巴吧?」
这人叫陈实,表面是从保定府来的货商,实则是负责京师与后方之间情报传递的信使。
他每隔五天左右便会来崇福寺「进香」,实际是收取情报,然后通过驛站將其传回四川。
「放心吧,京城现在乱著呢。」
「没人注意咱们。」
寒暄两句后,樊应节便將手中的宣纸和毛笔递过去,低声道,」急报,在笔桿里,务必以最快速度传回家去。」
陈实接过,捏了捏笔桿,隨后点点头:「明白了,你可自去。」
樊应节也不废话,转身在寺院里逛了几圈后便悠然离去。
虽然是急递,但京师毕竟和汉中相隔万里,直到大半个月后,这封密报才送到江瀚手里。
江瀚仔细看过后,不禁有些诧异。
朱由检这皇帝怎么当的,连自己后宫伺候儿子的太监都被外戚给买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