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韩枫的尸体我还留着，前辈既然和他有恩怨，那就送给前辈吧！」
虽然来之前心中已有几分预感，但当真正看到韩枫的尸体时，药老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怔，脸庞上，怨恨、欢欣、叹息、怅然……交织为一幅难以言喻的画卷。
深吸一口气，他徐徐起身，缓步走到了尸体旁边，目光在韩枫的脸上停留下来。
看着这张熟悉而又可憎的脸庞，药老的脸色阴晴不定，身上的能量也随之起伏不定，周身的空间亦随之不断震荡、扭曲。
某一刻，他眼神一厉，紧紧地握起了右拳，然后又像是回忆起什么，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。
握起，松开，握起，松开……如此往复。
对于自己亲手养大、却又反噬自己的韩枫，药老的感情极为复杂，心中更是五味杂陈。
良久后，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拳头，没有再度握起，而是摇了摇头，深深地叹息了一声：「孽畜，这便是你的选择？你的结局么？为夺他人的异火而死……真讽刺！」
「也好，这般报应和死法，很适合你那可笑而荒唐的一生……你的一生，被那卷功法彻底毁了。」
「罢了，作为师长，教了你本事却没有教好你德行，那便是老夫的代价。」
林渊没有多言，静静地看着药老的反应，心中并无多少波澜——时至今日，无论药老对此事的想法如何，都已经无法撼动他分毫，告知对方大多真相也无妨。
发泄完之后，药老收回目光，意味深长地看向林渊：「林小子，多谢你，帮老夫了结了这段恩怨。」
他的声音中，多了几分轻松和释然，仿佛解开了什么心结，
林渊摆了摆手，轻笑道：「前辈无需在意，我杀韩枫是为了自己，并非有意帮前辈了结恩怨……只能说恰逢其会！」
「无论如何，恩情便是恩情！」药老轻摇其首，神色凝重地说道。
「诚然，你我之间交易居多，但你客观上对老夫的援手，可谓数不胜数。战魂殿护法、炼制躯体、杀慕骨那老鬼、杀韩枫这孽徒、在雷界维护老夫的名誉，还有那部天阶功法火圣元鉴……」
数着数着，药老自己都不禁有些哑然一笑，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温和——不知不觉间，林渊竟帮了自己这么多？
仔细想想，若非林渊出手，自己恐怕非但无法重返巅峰，甚至现在还有望突破圣境，反而有可能已然落入魂殿之手。
想到这里，他脑海原本有几分犹豫的想法，也坚定了下来。
「林小子，围绕妖火残图的交易，老夫占了你不小的便宜！」药老沉吟，脸色变得严肃了几分，「既如此，老夫便送你一件东西，即是谢意，也补全交易中的差价……」
林渊闻言，并未矫情推辞，直接道：「既然药前辈有意，晚辈就不推辞了。」
「嗯！」药老点了点头，沉思了片刻后正色道：「老夫想来想去，你已不缺凡物，那我手中能给你的东西，想来只有这件最合你的性子、你的才情……」
说到此处，他嘲讽瞥了一眼韩枫的尸体，心中暗道：「孽畜，记住，我的东西……我想给谁就给谁！」
收回目光，他取出一卷黑色卷轴，将之抛给林渊。
林渊接过卷轴后，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之中，令他眼睛微微一缩：「这是……焚决？完整版的焚决？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