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令兵说完,空气瞬间变得安静,只有远处的厮杀怒吼声、不远处的操弄巨弩的动静传来。
「你说什么!?陛下?!」徐载靖眉头紧蹙急声问道。
顾廷烨等人,眼中更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,看着单膝跪地的传令兵。
传令兵低头重复道:「是的郡王,陛下......驾崩了!」
徐载靖闻言,用力的深呼吸了一下,不愿相信的侧头蹙眉看向一旁,恍惚间,当年皇后临盆时,在殿内有些手足无措安慰赵枋的老人,就这么出现在了徐载靖心中。
后来因为自己下重手,伤了白高青年将领,那个老头儿在殿内拿着竹板气呼呼在走来走去。
当年看着宫中做工精良的大高剑,徐载靖曾经问道:陛下,能带几柄?」
老头儿说:只要你能拿得动!」
徐载靖知道皇帝是喜爱宝剑的,想到此处,徐载靖感觉当年下手的确重」了些。
说起来,每当徐载靖在宫内想要行礼,皇帝身边的大内官,也总是及时扶住自己。
徐载靖在宫内用餐次数很多,每次和帝后用餐时,两人不像是大周帝后,倒像是徐载靖家中的长辈一般。
徐载靖和赵枋在皇帝房中,皇帝还总会站在那高高的巨大舆图前,指着白高和北辽,同两人说着自己的宏大展望。
有那么几年的元宵佳节,徐载靖在宣德楼上赏灯,时常能看到老人用高兴又自得的眼神,望着楼下的汴京百姓。
徐载靖殿试之时,老人看到徐载靖的文章精彩处,还会满意的赞许一声。
之前赵枋大婚出事,以及金明池剧变,徐载靖也看到了老人的爱子心切和龙颜大怒。
这身蟒袍,倒是很适合你!」徐载靖封王大典上,皇帝赞许的声音在徐载靖心间响起。
十几年来的点点滴滴,就这么混乱的在徐载靖心中不断闪过。
徐载靖鼻头发酸,看着远处的松亭关关隘,心中满是不解的自言自语道:「怎么会?!陛下身体向来康健,怎么会驾崩!?」
这时,远处的松亭关关墙上,传来了一阵欢呼声,却是守军再次打退了北辽降兵的攻城。
欢呼声远远传来,让徐载靖恍惚之间想到了当年,白高归降,自己擎旗入城时的情形!
停下!你小子要干什么?」
看着站在城墙垛墙上的自己,皇帝眼神关切的大声问道。
徐载靖想着当初自己那句陛下,我要一下镇住他们啊!」的回答,不禁笑了起来。
怎么镇?啊?」皇帝老头儿气呼呼,吹胡子瞪眼的问道。
「自己怎么回的来着?」徐载靖回想着。
对了!
自己说的是:陛下,我直接从这儿飞身跳下,然后稳稳的站在他们跟前,岂不是一下就镇住他们了!」
「胡闹!给朕老老实实走下去!」
皇帝老头儿一甩袖子后说的话语,隐约在徐载靖耳旁响起。
徐载靖深呼吸了一下,将有些发酸的感觉,从自己鼻间压了下去。
「知道了!」
徐载靖朝着传令兵挥了下手:「下去吧。」
「是。」
看着离开的传令兵,徐载靖下了马,侧头喊道:「青云!」
「郡王!」青云从人群中挤了出来。
「帮我再披一层甲!」徐载靖沉声道:「普通士卒的甲胄即可。」
「是!」
听着徐载靖的话语,顾廷烨眼中满是不解:「任之,费这是要干嘛?」
徐载靖继续道:「阿兰,把惩王的弓箭、钢槊和钢锏拿来,再给我准备一块白布!」
阿兰躬身拱手一礼:「是,郡王!」
说完这些,徐载靖看着顾廷烨,道:「二郎,我要......胡闹一回!」
赶丑来的长柏,神色也十分悲痛。
且长柏已经明白徐载靖要干什么,看着顾廷烨不解的样子,徐载靖道:「回京后,在陛下跟前,总不能跟他老丕家说,松亭关还没攻下来吧!」
惩想要劝说徐载靖的长柏,听到此话,无奈的叹了口气,将话憋在了心里。
说完,徐载靖眼神淡淡的看着远处还在欢呼的守军,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。
一旁的顾廷烨愣了仗千,道:「那,我也跟费去!」
一千钟后,松亭关关墙上,守军看着头戴白布,气势迥异,缓缓行来的大周步卒,心中不禁发慌的对视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