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暮色四合,英国公大营,中军大帐,烛架上的成排蜡烛已被点亮。
戴孝的英国公下首,同样戴孝的徐明骅和张方颜相对而坐,正轻声说着话。
攻析津府城时,两位都部属就距离不远,徐明骅比徐载靖还要早些接到消息。
「都部属,卫国郡王到了。」
帐外,有亲卫通传道。
帐内几人闻言,纷纷起身朝这大帐门口走去。
「都部属,父亲..
」
看着拱手行礼的徐载靖,便是自己年纪比徐载靖大,张方颜依旧躬身拱手回礼。
「任之,走,咱们进帐。」须发皆白的英国公伸手作请道。
进了大帐,英国公看了眼青云捧着的木盒,道:「松亭关内的守军身份,任之你可弄清楚了?」
徐载靖点头:「回都部属,守军是金国士卒,守将是...
」
看着自家父亲等人的疑惑目光,徐载靖道:「是金国移赉勃极烈,完颜宗隽「」
「啊?」
「什么?」
「谁?」
几步路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徐明骅等三人,纷纷惊呼出声。
代国公徐明驿惊讶的看着小儿子,叹道:「完颜宗隽?他怎么会出现在松亭关?」
「哼!」英国公冷笑一声:「自然是想据关而守,以图将来!」
英国公世子张方颜:「难道他们金国想的是,效仿前朝时的高句丽?」
英国公摇头:「想来不止如此!」
代国公徐明骅轻声道:「国公,任之他击杀了金国高官,会不会影响两国邦交?」
英国公摆手:「我大营中并没有金国的消息!任之他又不知道是金国在据守关隘,拒不交接,只当是北辽残军而已。」
徐明骅在旁连连点头:「国公说的是。」
说着,徐明骅又看了看帐外,同徐载靖道:「靖儿,可还有体力驭马上路?
」
徐载靖点头:「父亲,有的。」
「国公,那...
」
英国公年事已高,留在北方统御全局。
之前北上前出的代国公世子徐载端,此时也已经回防大同府。
代国公徐明驿则要同徐载靖、张方颜一起南下回京。
四日后,清晨,大周皇宫,东华门,「吁!」
几匹喘着粗气的马匹,停在了被白布素幡装饰的宫门口。
看到几人,戴孝的禁军赶忙迎了上来。
风尘仆仆一脸疲惫的徐载靖等人,扶着迎上来禁军,这才勉强下了马。
徐载靖等人来的时候,便已经戴上了白布。
但进了宫门后,徐载靖带着长柏、岳飞等人,跟在父亲身后,朝着宫门旁的白色棚子走去。
在内官的帮助下,徐载靖等人很快去掉了身上的所有金玉装饰,换上了粗麻的丧服。
随后,徐载靖亲自捧着缴获的金国战旗,朝着先帝停灵的宫殿走去。
赵枋乃是太子,也是先帝唯一成年的儿子。
所以,先帝驾崩当日,赵枋便在大周重臣的见证下继承大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