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上,眾人已经全身疲弊,所幸,进村的山兽也所剩无几,想必此后的一年半载,周围几十里很少会再看见恶兽活动。
不过,现如今还有一事尚未解决。镇北的镇边,刁大哥半蹲持叉而立,钢叉二齿已崩了其一,钢刀也已折了大半,刀刃全卡在了山君爷的身上。
破烂的粗布衣间,可以看见胸前有大块的爪痕,血流不住,左臂的伤处也早已崩开,渗血不止。
看著这个身体状况,眾人难以想像此前的战斗有多惨烈。
最终的胜负,在於镇上青壮年的人数之优,刁老大已是强弩之末,可镇上已无野兽再入,其他的人便已驰援而来。
“快!刁大宝一人拖了小半个时辰,从镇东打到镇北,再晚收尸都来不及。”赵大全已经全身脱力,可还在大喊:“他丫的,这下让他装了个大的。”
他手中的九环大刀已经砍钝了,也没什么力气再站起来,所幸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拼命,还有不少人有体力,哪怕只是一波波弓枪齐射,姑且也能压住山君。
“如何了?”
赵大全听见一声音色熟悉的询问,转头一看,与街上的无数青壮年一同怔在了原地。
陆安生人如浴血修罗,衣衫破损,头髮篷乱,没带一刀一枪,可空著的双手却沾著浓血。
仔细一看,他的手中分明还提著人头一颗,双目血淋但依稀可辩,那便是关內而来的过江龙,恶匪常三春的头。
“安…小陆。”赵大全一时之间,竟觉得这些称呼都不怎么合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