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形有所畸变,还有黑绿鱼鳞从脸上像是钝器伤的伤口中长出,衣袖漂动,晃著四肢。
陆安生他们下排时注意到,现在也还在担心的,便是它。
河中水鬼比之陆上行尸诡异更甚,幻术淹人、化鱼、化怪,能力奇诡。
可这时间刚过半夜,便见河中有一兽爪探出,森森生白毛,长长不见源头。暗中一抓,便拿了那水鬼而去,任它鬼发乱舞,捆住木排也无用,仅一二个照面便被拖入了河底深处。
空荡的原野间只能听见比平常时要更大上些许的浪声:“砰…”
木排与浪撞上,没有特別引人注意。李抗簫没发现,陆安生也没有什么反应,倒是那老艄公,兀自睁开了深陷於眼窝中,並不怎么明显的双眼,听到那边的动静停下来之后,又默默的合上了眼。
艄公,乃排帮中把尾者,见多识广,成熟老练,听潮观浪功夫一般了得,只是身老力衰,无力把头。
河上风浪,陆安生两人初来乍到,不甚了解,他却是熟得不能再熟。
听到了这个响动时,他的眼神分明十分复杂,不知是高兴还是悲哀,闭眼之后沉吟良久,却长长的嘆了一口气,似乎有浓浓的无奈无处发泄。
但总来说,这一夜里颇为平静,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过去了,后半夜换陆生守夜时,他甚至能在一旁的空地上,不发重力的用磨盘功缓缓的打磨架子。
萤萤猞猁眼观夜如昼,拳脚运动间,凶煞气聚集的感觉,已渐渐回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