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安生思索片刻,问:“这是怎么个说法?”
庙公用温和的声音讲道:“这河神,人们不是因为敬才拜,而是因为惧才拜,可討个安顺,却不是个良善的主。
按规矩,眾人大多是上个香便走的。”
他这么说,那老艄公,也確实连蓑衣也不脱,上了三柱香便要走。
陆安生见状,打算跟上。
那庙公问:“小友你不上几柱吗?我看你也像个河上漂的苦命跑船人。上上香,河神爷会保佑你的,这个魏老先生,可已经拜了河神爷几十年了。”
陆安生听后,思索片刻,最后表示:“我是黄河地界的人,按规矩,是不拜別家水君的。”
他这么说著,把甩到背上的头笠。又给拉了上来,跟著老魏便走了出去。
老艄公回去的这一趟,走的似乎格外的慢,又格外的意味深重,双手背后,时不时便要抬头,看一看这边上哗啦啦的淮水河。
陆安生的猞猁视线可以透雨幕,破夜色,却仍看不透那淮河水,他只能问道:“魏老先生,我们一行两人,一直以来,其实都还有一件事没问过来著。”
艄公没有回头,一边走一边表示:“你问罢。”
陆安生便说道:“我虽是第一次跟排帮,却一直有所耳闻这放排一行。
我向来听闻北路松,南路灕江,常是上排便不下,一日吃喝休息,皆在排上的。我们这里,为何日日上岸歇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