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是人类的商务,可那压龙老仙儿,活了那么久的年岁,各种漕运商务之间,孰轻孰重,它心里门儿清,於是大手一挥,它要他们盐渍了婴孩,自己往那淮水里扔。
这个年代的人愚钝啊,水中漂出石板,狐狸夜里嚎哭,便要叫那些个百姓,对所谓天意深信不疑。
这些商户一见截江河断龙脉的压龙仙发话,马上就找人牙子,拍子的,买了不少童男童女。
可笑那些个马上要穷到易子而食的佃户灾民,原本还在计较自己的小子,是不是比隔壁那户重个几两,那么一换是不是亏了。
忽然听说有人重金买子女,还以为是城里的老爷发了善心。连忙接下了经人牙子一转手,十不存一的银两,把自家子女送进城里,过好日子去了。
抱著那在灾年里其实换不了多少粮食的银子,他们想啊,这下,自家的孩子是不是顿顿都有糙米饭小咸菜吃了。
却不知,自己的孩子早裹上了盐粒,沉了河。
灾年?盛世?谁人可说?
商人?恶鬼?不得分明。
陆安生思量著,转头进了边上更大的一家铺子。
一进门,十来米长的大算盘,叮噹又劈啪的处处作响,十来个帐房先生在柜檯里坐著。
无数个商户或绸褂或粗衣,站在柜檯外跟著空算空拨。
一棵发財树种在中厅,一只叼钱金蟾倒掛尾头。
大大的赵字,正写在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