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行眾人扶板车在街头来往汗下淋漓,夜香车夫已完成了清晨走街串巷的任务,在路边歇息。
权富出入古玩行,来往那鱼鸟虫场。白日便起酒灯,香味四溢的洒楼亦有不少。
陆安生见到了不少听余水所说过的扬洲之闻的实物,这其中,在这个时期的扬洲走过街道,当然少不了徽商会馆。
当铺、鏢局、商帮林立的商行街道上,正有一户正披麻戴孝,掛幡垂帛。
正中有三五口馆木,有棕有黑,不是黄梨便是檀木香樟。
上上下下全是仙桃送寿,白鹤行丧,二十四孝等等精细图案,里头,却一具尸首也没有。
原因很简单,这是何罗鱼在准水中游拍碎的那个商船上的各个商帮大户的灵堂。他们的尸首,早已作了河漂,其中一具,甚至让那压龙仙给卷了去,现在自是找不著尸首的。
不过,路过了这,陆安生却是丝毫不同情这几人,反而,冲那门前空地上空碎了一口。
商人唯利是图不是新鲜事,晋商在后世掌握了清庭王朝的大批白银现钱,不知挤兑倒了多少商帮商会。
这徽商有从苦难的徽洲闯出来,敢打敢拼的美名,却也不妨碍他里头,出上那么几个混帐玩意。
碎在河里的那艘货船,看著也就一般大小,实在算不上豪华,实际上,那一户却是徽商中少有的,与京津卫的盐帮搭上了线的人。
在这个年岁,贩盐绝对是暴利行业,小小的盐粒子,与这时的胡椒香料一样,是几乎能与白银黄金媲美的东西。
可你要是想在淮阳地界儿卖,压龙仙的条件就少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