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船是照例没有一艘的,在这些年的前面,漕运大船几乎只有官船,但徽宗的石纲几乎调去了所有官船,连盐粮糟运,都放开给商户自造大船运送。
所以,此时修屋补路,只有民间的木石营造行当的船在活动。
东都当然不算个生活轻鬆的地方,陆安生他们在街上走著,常能看见手提腰缠,百文千文钱钱的路人。
北宋官钱千文一贯,所以不是个小数目,可同时,私船运粮,囤积抬价,他们手中的钱购买力一落再落。
再过一阵,他们兴许要百文买米,一贯难买一碗粥。
清明上河图中,张择端记录下的,是梦华奇景,却也是,將倾高楼。
当然,这年景时况,不妨碍碍樊楼的彩楼欢门,依旧人来人往,
“哎呦,七爷八爷,来啦。我家掌柜吩附过了,人还没来齐,不急的话,先在楼下先坐坐,听一听曲儿。今的薑丝暖身汤不错,先来一碗吧。”
死人、毁街,那是开封底,皇城司,工部各司要考虑的事,这的小廝,楼里的氛围,还是一如往常,又欢乐又温馨,让人宾至如归。
“无妨,我们上去等,暖身汤什么的,端到上面去吧。”
陆安生摆手,小李摸索著,准备一会往汤里丟些草药“得嘞。”小廝叫了几个小哥,领著两人上楼。
这一次,不再是几乎能眺望大內的高层宴厅,而是楼內的包厢。
兰相映,书画高悬,还有几个瓷彩陈设,比起鬼樊楼,少了几分奢弥,多了几分素雅。
比起之前的那个大厅,则是少了几分空旷,多了几分私密,似乎更適合谈事情。
“两位真准时啊。”宋懿川早坐在了太师椅上,手头上端著茶碗,老神在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