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,他第一次提著铲子,刨开黄土,目的是將只卷了草蓆的父母一併埋了:
別说金银铜,两人身上几乎衣不蔽体。
同年,年方八十的地主老母,下葬了。十分宽阔,几室几厅的墓穴中,輓联圈,各色陪葬品,堆得满满的。
穿金戴银含玉的尸首,放入比寻常棺木宽一缩的大棺中,肥的像两三头年猪堆在一起的样子,
要两个槓班才抬的动那是包二土第二次动铲子,在墓里,他碰到了他的师博,一个同样半路出家,年轻时在洛阳天桥练缩骨功杂耍的半吊子盗墓贼。
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见面,包二土闹出的动静害的两人被地主的打手追杀,只带出了一只金戒和地主老娘的半只手指头,这个师博对他没有任何的恩德可言。
包二土和他所谓的师徒相处,儘是传统的手艺传承,又或者说街头那一套。
没有正经传把式,没有平日里的照顾,他整日只是打杂,帮手,下墓试机关和毒,摸到的东西还要全数上交。
真想学东西?自己看著偷偷学吧,师傅是不会正经的传授给你的,甚至还会防著你,
“幸好,师博,你呀,止不住你那张嘴。”包二土至今依旧记得拜师十年后那天,他失手没在一处大墓的陵前神道上,摘下牌坊下掛的对玉。
於是,他被罚一日吃不到饭,
腹中空空的他格外虚弱。但也在陵墓之中,触发机关之时,凭藉饿瘦的身子,还有偷师而来却因为发育不好,青出於蓝的缩骨功,躲进了他师博进不来的洞,最后成功的逃过一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