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似乎十分惊讶,而且明显听出来了阿成的意思。
陆安生扫视全局,纸扎铺的何叔坐在主厅最里面的位置,背后站著唯独没有被阿成提到的小豪,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看戏般的冷笑。
阿成不依不饶,指著温的脖子:“这个天气围著个围巾,你自己说你脖子上那是什么?尸斑?!你当我当初在祖庙街砍人的时候,没见过死人?!
你们到底变成了什么东西,你们自己心里清楚!”
他越说越激动,额角血管暴跳,“阿成!你发什么疯!”
温婶尖声叫道,但没有凶狠,反而往后退了几步,声音当中带著些嘶哑,毫无往日的泼辣,有一种十分古怪的急躁。“无凭无据,不要乱讲话!”
丰叔突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压下所有嘈杂:“成仔,冷静点。—”
“阿叔你不用管我!”阿成猛地打断丰叔,回头望往这边的眼神十分的复杂。
陆安生和丰叔都愣住了,他们之前確实忘记了阿成和这帮人的恩怨,也忘记了阿成同样也是个不一般的人。
阿成回过头来,忽然变得冷静了很多,可此时他的眼神,反而更让温害怕:“无凭无据?”
他伸出了那无论端著多重的菜,无论被什么人碰到,都稳如泰山的手眾人眨个眼的功夫,他那只手已经抓住了桌子上的一个塘瓷茶杯,又一个转眼之间,杯子已经滚落在地,里面的茶水泼洒出来,溅了温婶一手。
然而,那滚烫的茶水泼在温婶灰白色的手背上,温婶竟然毫无反应,片刻之后才后知后觉似的,把手往后抽了抽。
他的那只手的皮肤,瞬间產生了诡异的变化,被茶水浸泡的湿漉漉的,偏偏完全没有变红,也完全没有起泡。
反而,在茶水流淌之后,一股更加明显的、令人作呕的淡淡腐臭味,从她身上散发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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