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东西碍手碍脚”何昌眼中闪过一丝狠毒,偏偏脸上还保持著那个十分古怪的,慈祥的微笑。
他双手掐出一个极其繁复诡异的印诀,口中念念有词,音节晦涩扭曲,如同毒蛇吐信。
隨著他的咒语,铜炉中的幽绿火焰猛地高,炉內那代表丰叔气息的毛髮和碎布瞬间化为飞灰。
一股肉眼可见的、带著浓重霉味和尸臭的灰黑色气流从炉中升起,如同活物般缠绕上那个稻草小人!
“呸!”何昌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混合著精血的黑红色唾沫,被他喷了出去,喷在稻草小人身上!
小人身上的符咒瞬间亮起幽光!那三根乌黑长针,如同被无形之手狠狠向內一压!几乎同时,小人胸口硃砂写的八字顏色,变得如同凝固的鲜血!
“天人有五衰,经五衰必亡,凡人受此五衰缠身!更当毙!疾!”何昌厉喝一声,手印对著小人一按!诡异的气息,当时升腾而起。
九丰冰室后厨。丰叔当然並未入睡。他盘膝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面前摊开放著那本陆安生的,古朴的《上清派茅山符篆》。
一生都没有上过龙虎山,只学过正一天师道的皮毛手段的他,虽然对玄门没有多少感情,但是见到了这东西,还是不自觉的看了许久。
一盏白炽灯孤悬头顶,將他僂的身影拉得老长。
他心有所感,阿成的行动彻底激化了楼里头的矛盾,將这件事情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未来总归会爆发的事情,被挪到了现在,楼里面的街坊虽然会恐惧,但是总归不是哑巴,何昌,绝不会坐以待毙。
就在何昌手印按向草人的瞬间,丰叔周身汗毛瞬间倒竖,一股极其阴邪、污秽的力量,如同无形的毒蛇,无视空间阻隔,猛地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