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过之处,碎裂的颅骨,破碎的血肉,如同被无形的吸力牵引,在一声又一声的血肉摩擦和骨骼敲击声中,精准地復位。
撕裂的皮肉被严丝合缝地拉拢,断裂的臂骨被强行对接固定,整个身体的所有损伤都在不断的修復著。
这整个过程快得惊人。
伴隨著极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骨头摩擦声,和皮肉被强行拉扯的粘腻声,那些诡异的线在她残破的身体上飞快穿梭。
到了最后,这些丝线全部没入了她的体內,连线头都看不到,只留下细密到几乎看不见的、闪烁著幽暗银灰色光泽,在渐渐被血肉包裹进体內的缝合痕跡。
短短十几秒钟,那全身上下各种大大小小的伤口居然被全部修復,被打的凹陷进去的颅骨和血肉全都被拉了出来,完全折断的手臂,硬生生的扯回了原处。
按理来说,那些伤口应该还有缺失的血肉,可偏偏此时,看上去似乎一处缺损都没有,倒是温婶整个人似乎瘦了三分,似乎是別处的皮肉少了很多。
完成这一切,温婶的动作停了下来。她转动了一下那颗被“修復”的头颅,发出“咔吧”的轻响,就好像昏迷了许久的人正在活动身子。
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过地上昏迷的小王和老陈,毫无波澜。
她缓缓抬了抬那只被接好的手臂,动作虽然还有些滯涩,但已能活动。
她的身子往前探了一下,似乎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提线木偶一般的僵硬。
她扯动边上的一个桌子上,被法医们拆下来的,还沾著血的衣服,裹住了同样灰败、布满缝合痕跡的躯体。
之后她赤著脚,踩在冰冷的不锈钢轮床边缘的铁桿上,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般,动作流畅稳定地走了下来。
她的脚步无声无息,落在冰冷的地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