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的位置边上就是一个巨大的不锈钢器械柜,柜面如同模糊的镜子,映照出她此刻的形象。
一个头颅和手臂还有诡异的银灰色缝合线在翻涌,皮肤灰败、眼神冰冷死寂的女人。
看著镜中的自己,那张刚刚被修復的脸上,嘴角极其缓慢、极其僵硬地向上扯动了一下,形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“何—昌—”一个极其沙哑、乾涩、仿佛两块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,从她喉咙里艰难地挤出,隨后,却又逐渐变得正常。
“废物—连个老道士,都收拾不了—”
她不再看镜中的自己,目光转向解剖室紧闭的大门。朝著那边走了几步之后,她抬起那只缝合好的手,轻轻按在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上。
“滋啦—”
一阵微弱的、如同电流灼烧的声音响起,金属门把手接触她掌心的地方,竞然冒起一丝青烟。
那些诡异的,不认真看根本察觉不到的丝线,居然又冒了出来,並且很快就钻进了铁门之中。
在铁门的厚重铁板当中行动的时候,那些丝线的活动速度,似乎完全不比在血肉当中活动的时候要慢上多少。
一些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传来,那些丝线居然在铁门之中活动著,轻而易举的破坏了门锁內部脆弱的电子元件。
“咔嚓。”门锁应声而开。温婶抬起手缓缓的拉开了门,外面是警署冰冷空旷的走廊,因为此时早就已经到了后半夜,根本看不到一个人。
昏暗的应急灯光下,她那还沾著不少血的身影显得诡异非常。
她赤著脚,无声地走入阴影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