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因此,直接管理河北周围的一大片地方,陆安生的老家沧州,都有一大片儿是属於这儿的,包括杂艺之乡吴桥等等,也就因为这个原因,他才会这么了解这里。
不过说来有趣,这次副本还不止停留在这个时期。
在清代之后,洋人的轮船撞开了大沽口,租界的洋楼在河对岸疯长,天津这里成为了全国上下租界最多的地方,最多的时候,连奥匈帝国那种国家都在这里设置了租界。
这次副本也就是设立在了这个时期,民国的初期。
当然,陆安生所在的地方还是华界老城里。
租界有拆掉城墙之后修的马路和铁路,极好的排水系统,和偏近於现代化的行道树以及西式建筑。
老城里却也有火神庙、天后宫,煎饼果子,锅巴菜的咸香,天下独有的天津混混,清朝的遗老,还有三教九流的奇人和妖人,依然倔强地蒸腾著独属於天津卫的烟火气。
这是一座撕裂又交融的城,河海交匯处生出的混血儿,有天子脚下的规矩,又有码头江湖的野性。
陆安生所在的城隍庙位於城里的西南处,临近南门,当然说是南门,此时因为洋人入境,这附近的城墙早就已经被拆掉了,现在这里是正经地名叫“南马路”的旧南门。
和现实中的初春景象不同,这里现在是7月份,刚刚走出城隍庙,就有一股喧囂热浪扑面而来。
“好傢伙,城隍庙避暑胜地啊。”陆安生回头瞅了一眼,发现这城隍庙里头阴气不少,难怪会被他这个过阴人选中,作为落脚点儿。
“噹噹当————”循著声音转头一看,是租界的电车的铁轮碾过新铺的轨道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