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!”他身上的衣袖一舞,在空中翻了个跟头,就这么踩在了戏台上。激起了周围一阵阵的叫好。
天津,曲艺之乡,江湖八门当中,有一半儿都是表演的行当,古时候都讲成名是在京城里,但是你要真正站稳脚跟要成角儿,就必须得在天津好好演过一场,收穫好评。
这就是在说,天津卫这个地方的人,曲艺品位比较高,挑的很。
不过你要是真演的好,这儿的人也是真捧你。
眼前这个跟头翻得漂亮,三四米高的台子,一眨眼的功夫就上去了,台下的喝彩自然少不了。
只见李玉楼上去之后,他把手中那把描金绘彩的摺扇“唰”地一收,往掌心一拍,眼神斜睨著台下,活脱脱一个仗势欺人的恶少模样。
“好——!”
“高衙內!”台下爆发出第一阵混合著叫好和戏謔的哄闹。天津卫的观眾懂行的特別多,这种反派角色,演得越招人恨,叫好声反而越响。
泥人张也跟著咧开嘴:“这李玉楼,把那股子混帐劲儿演活了。”
陆安生刚喝乾净手中的茶汤,捧著早已凉透的茶汤碗,依旧仰著头,看著台上那油头粉面、趾高气扬的高登。
“表演確实不错,可是这毕竟是我来的第一天碰见的事,照以往的习惯啊,这戏能演完都算是好事儿了。”
陆安生对此完全不抱期待。
灯光下,高登撩开了袖袍,在台上翻了个身,抓起了一桿装饰华丽的宝刀,长杆子上的铜钉反射著昏黄的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