拥有辩臭的他,判断气味来源不要太轻鬆,於是他停下脚步,眼珠难得地朝风来的方向,那是几百米之外的西街深处望了望。
他发现,那边有满地的鞭炮红纸,完事一座张灯结彩的那户大宅子。
然而这宅子虽然布置得很喜庆,此时,却已经是焦黑一片。
那边的阳间,一个又一个穿著长袍的富贵人家,还有家里的僕人家丁,衝著已经被火肆虐过一遍的大宅子,哭天喊地。
水火会那帮供奉火德星君的壮汉,绑著红绳子或者红布条,抓著长长的水龙,从附近的水泵水阀里面抽水,用长长的刀鉤翻著破碎的建筑里头的东西。
甚至除了这些人之外,还有几个巡警在忙里忙外。
陆安生一下就看明白了情况,这是新婚之夜,家里著火了:“这个年代的天津城里,也就只有这种大户,人家连救个火都能让巡警来帮忙————”
这火似乎已经烧得接近尾声,水火会的那帮人大半都打著赤膊,但是毕竟都是拜火神的,一个个都不怕火,给他们小半夜时间,早就把整个宅子的火都给灭了。
陆安生在戏班子后台费了这一夜的大半时间,这个时候早就没什么事可做了。
不过事情看似是尘埃落定,陆安生的生魂视觉就这么一抬头,却就见到,就在几条街外的夜空中,似乎有一片比夜色更浓重的阴影在盘旋。
那东西飞得极高,轮廓在极为稀疏的阳界的星月,和远处张家宅子透出的微弱红光映衬下,显得巨大而模糊,像一片不祥的乌云。
不过就算没有赐福之身的加持,陆安生的眼力,在这阴阳道上,也比鹰隼还利。他看得清清楚楚,那个飘在上空的东西,绝不是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