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入那里的废墟,空气中仍瀰漫著一股焦糊的气息。
不过庙角中蜷缩在稻草里的陆安生,今晚的目標大概率並不是那里。
他沾了些许污垢的脸在月光逐渐失去了血色。双眼闭上之后没多久,他的生魂便缓缓站起身。
破烂的衣角扫过积满灰尘的供桌,径直穿了过去。
一回生二回熟,有了上次的经验,这一次他直接就走到庙宇后院的枯井边。
井口黑洞洞的,深不见底,只有一股阴冷潮湿的水腥气,丝丝缕缕地透上来。
勾魂灯笼早就被他提在了手上,依旧是阴气森森的阴沉木,糊著白纸。
看上去极其破旧、仿佛只是个隨时会散架的普通白纸灯笼。上面用模糊不清的墨跡,画著些难以辨认的符文。
灯笼里也依然没有蜡烛,只有陆安生的阳火化作的,近乎凝固的青色光晕在中心缓缓流转,散发著幽幽冷光。
在水井边上站了一小会,陆安生果断的提著那盏散发著微弱青光的灯笼,纵身跃入了深井灵魂被一种粘稠冰冷的黑暗包裹著,向下方拖拽,风声在耳边呼啸,井的墙壁上也依然是无数亡魂,正露著个脸在压抑的呜咽。
依旧不知过了多久,陆安生又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,冰冷刺骨的浓重水气扑面而来。
脚下是巨大古朴的奈何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