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安生抓著批票的那只手,只感觉有一股刺骨的冰寒和浓郁的血腥怨气,瞬间沿著指尖蔓延,仿佛要冻结他的生魂。
然而勾魂灯笼的青光猛地一盛,將那怨气死死抵住。
他面无表情,稳稳地抓著这张沉重的批票,赤符入手,那妖鸟图案,似乎不甘地挣扎了一下,血光稍敛,但那股凶戾之气却並未消散。
“也不知道这批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,望气术,好像是检测到了一点妖气,总不会,城隍爷专门封了一些罗剎鸟的妖魂进去吧。
思考片刻:“领命。”
陆安生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响起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瞬间被无边的寂静吞没。
他退出了城隍庙后,大门內再无任何声息,那一点猩红的光芒也悄然隱没於黑暗。沉重的乌木大门无声无息地重新合拢,仿佛从未开启过。
陆安生將这张散发著阴寒妖气的赤色批票紧紧抓在手中。
他看了一眼那威严紧闭的城隍阴祠大门之后,就果断的走回了奈何桥上,望了望奈何桥另一端那朦朧的雾。
陆安生毫不犹豫地迈步。手中的勾魂灯笼青光幽幽,照亮脚下冰冷的青石板路。
他提著灯笼,沿著来时的方向,一步步走回奈何桥中段。
忘川的浊浪在脚下翻腾,无数亡魂的哀嚎是这死寂世界里唯一的背景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