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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好像是某种东西用不必开门的方式,就这么穿透了它。

那並非物理上的破碎,而是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,门板中央荡漾开一圈圈诡异的、半透明的涟漪,仿佛在那个瞬间,这门板不再是实体,而是什么可以被穿过去的东西。

一点昏黄、微弱,却带著难以言喻穿透力的光芒,从那涟漪的中心透了进来。

那光芒並非烛火般的温暖,也非电灯般的刺目,而是一种沉静的、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与幽冥气息的青。

它驱散了洞房內顏色差不多相同,但是极为妖异的青绿烛光。

光芒的来源,是一盏灯笼。

一盏极其古旧、形制奇特的纸灯笼。灯笼骨架似乎是某种乌沉沉的木头,糊著发黄髮脆、甚至有些破损的桑皮纸。

灯笼里没有蜡烛,只有一团静静悬浮、自行燃烧的昏青光焰,火苗稳定得没有一丝摇曳。

阴沉木的灯笼杆提在一只骨节分明、略显苍白的手中。

提著灯笼的人,无声无息地“穿”过了那扇涟漪未平的门扉。穿著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的灰蓝色破旧袍,头髮乱糟糟地堆在头上,沾著些草屑。

如果是天津卫城里面的人看见这个人,可能会觉得他的脸上应该带著一种惯常的,近乎呆滯的茫然神情,嘴角似乎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傻笑。

甚至周大户和那个新娘子都可以认出来,那正是常年廝混在城隍庙附近,被街坊邻里唤作傻爷的那个年轻閒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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