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因很简单,这儿自古以来除了撂地杂耍,就还有另外一个功用。
在场子东头,王三爷的人马排开了。清一色光著膀子,只穿条黑布裤衩,脚踩趿拉板儿,或蹲或站,面无表情。
手里拿著傢伙什儿,什么擀麵杖、板凳腿儿、甚至还有几块青砖头,没什么刀枪,最多只有几把小匕首。
王三爷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慢条斯理地嘬著茶壶嘴儿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他旁边的李帐房,摇著破蒲扇,小眼睛滴溜溜转,看著对面。
场子西头,孙疤瘌领著他的人,也是光膀子,但气势更凶,不少人身上带著旧伤疤。
孙疤瘌抱著膀子,一脸不耐烦,脚底下碾著块石头。
他身后的二嘎子,手里攥著块半头砖,不知道在寻思著什么,却莫名的,有往自己头上比划的动作。
“鐺——!”一声破锣响,不知哪边敲的,算是开场。
李帐房唰地收起破蒲扇,清了清嗓子,开始履行自己作为军师的职责,高声叫板:“哎,我说海河沿儿的各家兄弟!今儿个日头爷儿做证,咱们老少爷们儿都瞧著!为嘛事儿?不就三岔河口那点地盘!
说我们老城里王三爷,个个都知道,仁义!讲的是老例的规矩!
这地界儿,打前清那会儿,就是我们这伙儿弟兄的杵门子”!对面这伙儿,新扎的篱笆,就想占咱的老鴰窝”?”
结果没想到,这话刚一说完,对面孙疤瘌马上“呸”地啐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