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嘎子晃了晃脑袋,甩掉血珠,愣是没哼一声,反而咧开嘴,衝著王三爷那边露出一个带血的、挑衅的笑容,大声吼道:“老城里的!服不服?!”
王三爷那边,混混们依旧面无表情。王三爷眼皮都没抬,慢悠悠地又嘬了口茶。
李帐房摇著蒲扇,嘿嘿一笑:“行!小兄弟是条汉子!不过嘛——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:“光拍子”不算新鲜。我们老城里,下油锅,挖招子,拔招財,三刀六洞,样多的很呢,上来够凶,没啥用,得看能撑到什么时候。”
他话音未落,王三爷身后一个一直沉默寡言、面色黝黑的汉子站了起来。
他年纪约莫四干上下,脸上有几道浅疤,明明马上要去乾的是耍狠斗狠的事儿,眼神却波澜不惊。
真正令人心惊的是,他手里没拿砖头板凳,而是从后腰缓缓抽出了一样东西o
“嚯——!”围观人群顿时喧闹一片。
那汉子手里握著的,是一把贴骨刀,刀身不长,约莫七寸,但刀背厚实,刃口磨得雪亮,在晌午毒日头下闪著刺眼的寒光。
典型的天津混混手里用的傢伙事儿,攮子这刀一亮出来,场子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。
刚才二嘎子拍砖是狠,是愣,但这刀一出,之后指不定就是残或者死了。
张疤瘌那边的混混们,有不少脸色已经凝重起来,二嘎子捂著流血的脑门,眼神里比之前,早已经没有那么狂了。
李帐房的声音拔高:“老少爷们儿都瞧好了!今儿个,我们老城里的兄弟,给海河沿儿的爷们儿,亮一亮咱天津卫耍光棍儿”的老把式,三刀六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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