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嘎嘣————嘎嘣————”不知道哪里的閒汉,明明已经尝不出味道了,却依旧在场边嚼蚕豆,这点本来细微至极的声,此时在这死寂的场子里,显得格外清晰、刺耳。
然而这一刀之后还没有片刻。
“噗嗤————”攮子又被拔了出来,然后很快又扎了进去,位置在第二刀斜下方半寸。
“噗嗤!”
三条刀口,六个血洞,整整齐齐排在大腿外侧,鲜血汩汩而出,很快在他脚下积了一小滩暗红色。
那松木砧板也被流出来的鲜血,整整齐齐,完完整整的的染红。
三刀扎完,汉子这才慢悠悠地把攮子拔了出来了,在裤腿上隨意蹭了蹭血跡,又插回了后腰。
他左手按住大腿上那六个还在冒血的窟窿,然后,他深吸一口气,右腿发力,从那块木板上挪了开来。
他稳稳站住,那条右腿虽然鲜血淋漓,微微颤抖,但他站得笔直,甚至弯下腰去把那块木板抓了起来,对著周围的人,轮著展示了一圈。
隨后,他对著王三爷的方向,抱了抱拳,声音带著点失血后的沙哑,却依旧平静:“三爷,兄弟的把式亮完了。”
说完,他才在同伴的搀扶下,一病一拐地走回队伍。
立刻有人拿出准备好的金疮药和白布条,现场给他包扎。然而就算如此,整个过程,他也没哼一声,脸上甚至还带著点完成任务后的木然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李帐房摇著破蒲扇,脸上又恢復了那点油滑的笑意,但眼神更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