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脸色煞白、额头冒汗的孙疤瘌,慢悠悠地问道:“孙爷,您瞧————我们这位兄弟的把式”,比你们那边如何,这三刀六洞”,血也见了,肉也穿了————
您那边,还有哪位兄弟想上来亮亮活儿,玩个对穿”?还是挖个招子,下个油锅?我们这边儿都熟的很,要刀子,还是要我们这儿给你烧锅炉,兄弟们都预备著呢。”
孙疤瘌的手下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下意识地眼神躲闪。
二嘎子捂著脑袋,看著对方大腿上那六个还在渗血的窟窿,腿肚子都有点转筋了。
玩命拍砖头行,但这三刀六洞真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,就这个情况再往下,那玩儿的可就不是耍横斗勇了,是奔著给帮里面抢地盘,完了帮里面给你照顾下半辈子去的。
老天津城里的规矩是这样,要玩儿就得继续往下玩儿,混混没別的本事,出来混就是够狠,这点事儿都做不了,怎么指望自己罩的那片几地盘儿里的人几都服自己。
可是,张疤瘌这个帮派可还没有建好多久,他不觉得自己手下那帮子刚跟了他没有多久的弟兄,能为了他这个势力和阅歷都一般般的帮派豁出命来。
“还以为老城里这帮那傢伙在这儿窝了这么久,早就没了血性了————”
孙疤瘌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著,汗水顺著那道疤往下淌。
他知道,今天栽了,按天津卫混混之间的规矩,人家这“把式”一亮,自己这边再没上去任何人,结果这事儿还是他自己挑的,这就纯粹是自取其辱。
他手底下这些弟兄除非玩更狠的,不然就算也扎三刀,那份“面不改色”的定力也学不来,绝对比不过对面这帮人。
他狠狠咽了口唾沫,声音乾涩嘶哑,对著王三爷的方向一抱拳:“王三爷!兄弟我————服了!您老城里的兄弟,是这个!”
他伸出大拇指,艰难地比划了一下。“码头的事儿,就按今天这场面来,三七开!我们占三!”
李帐房不自觉地笑了笑,和后头的各位弟兄们一起扯了扯嘴角,表示:“好!孙爷痛快!讲究人!三爷说了,愿意服软就成,往后码头就是咱们两家兄弟的饭碗!和气生財,咱拿得起,放得下,三七开就三七开。”
他蒲扇一挥,“收傢伙!送受伤的兄弟赶紧瞧大夫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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