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门儿。”那个水鬼低声说了一句,和寻常的河滩儿还有水流不一样,篙头传来的触感,明显不同。
赵把头听到这话,心里已经有谱了,亲自接过另一根更长的篙子,两人配合著,將鉤子缓缓沉入水下。
“搭把手!”赵把头闷哼一声,手臂肌肉绷起。旁边的水鬼立刻抓住篙尾,合力缓缓往上提。
哗啦——!
水面被破开,带起一片浑浊的水花和腐烂的水草。
一具肿胀、惨白的尸体,被铁鉤掛住腋下的衣服,缓缓露出了水面。
尸体穿著黑色的紧身裤子,30来岁年纪,瘦高的身子,下巴上,几根花鬍子沾了水就这么贴在皮肤上。正是昨个晚上还在小巷子里埋伏人的侯七。
他的脸已经泡得浮肿变形,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,嘴唇外翻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,眼珠浑浊地鼓胀著,分明是溺死的状態。
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臂,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抓住旋转似的,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、麻花般的角度扭曲著,显然是被巨大的力量生生拧断。
“是侯七。”捞尸队伍里头,有个人认了出来,感慨似的咂嘴,昨天还活蹦乱跳的“花狸子”,此刻已成了河里的浮尸。
尸体被小心翼翼地拖到船边。
赵把头和水鬼们用绳索套住,费力地將这沉重的、滴著腥臭河水的“货”,拖上了湿漉漉的船板。
“还有!”刚才探篙的水鬼又喊了一声,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的篙子在不远处又掛住了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