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爷没说话,只是啃饽饽的动作更慢了,眼神在狗爷的狗肉摊儿附近来回转悠。
看上去像是注意力已经挪到了狗爷之外的那些狗肉上,犯了馋,实际上却是在观察他的铺子上有没有哪儿不对劲的。
“记得狗爷这人儿就住在铺子里,房间就在后堂,不过看屋子里透出来的气息,问题应该不出在他家... 下咒分好几种,旁门左道当中厌胜履璧之法是最常见的,也就是在屋子里动手脚,古时候最常干这事的,是木匠。
不过,狗爷这摊子上不知道杀了多少条狗,堂前堂后血气冲天。
还记得当初在水曲村里,陆安生一把残缺的杀猪刀,抹点舌尖血,都可以直接捅死邪祟,他这屋子纯纯百鬼退避的鬼见愁大凶宅。
他自己杀了那么多狗,又养了那么多狗,阳气血气不知道多重,寻常咒力很容易被直接冲散,想来也不可能只是普通的厌胜之法。
就在这时,狗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猛地抬起头。
他那双布满血丝、充满疲惫和惊惧的眼睛环顾四周,那个神情,如同陆安生当初在山庙镇附近看见过的受惊的野兽。
当他的目光掠过陆爷和泥人张时,明显的停顿了一下,似乎是发现他们在看自己了。
不过,和他们对视了片刻后,他却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,像驱赶苍蝇一样,对着旁边一个畏畏缩缩的伙计沙哑地吼道:
“看什么看! 火小了! 添柴! 别他妈让老汤凉了! “
这很反常,他那个性子,飞扬跋扈,被人这么盯着,往日里只会扯着嗓子骂几句。
今天不但一点儿反应没有,拿自己手下人撒气,声音干涩还嘶哑,毫无往日的气势,反而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虚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