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口看起来就不像什么正经玩意儿的坛子旁边,还散落着几样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,
一口打开的小木盒,里面垫着红绒布,盛放着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和几根乌黑油亮、带着毛囊的猫须。 有一个小巧的桃木人偶,人偶身上用墨汁潦草地写着狗爷的姓名和生辰八字。
人偶的脖颈、胸口、后腰处,分别钉着三根细小的黑色骨针,针尾还系着几根灰黑色的猫毛。 人偶身上缠绕着浓烈的灰黑色怨气,与狗爷身上的气息同源。
在作坊角落的阴影里,一个用黑布蒙着的笼子微微晃动,里面传出几声有气无力的猫叫,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痛苦。
陈老歪刻完最后一笔,坛子里的抓挠和呜咽声骤然加剧。
他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疲惫和残忍兴奋的笑容,放下骨针,拿起那个写着狗爷生辰八字的桃木人偶,用指尖蘸了点碗里的黑液,点在桃木人偶的眉心。
“戌时三刻,魂归离恨...... 乖猫儿们,再加把劲,把那老狗的最后一点阳气和财气,都给我搬回来......
他对着坛子,用那脖子先天畸形,所以永远只能歪着头的姿势,低声细语,如同在哄劝心爱的宠物。 然而就在这时,他身后传来一个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的声音:
“就这两下子,不怕猫鬼未来把你的命也搬给别人?”
陈老歪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浑身猛地一哆嗦,他手里的桃木人偶差点掉在地上,惊恐地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,歪着头猛地转过身。
只见作坊门口,一个穿着破旧灰布褂子、殴拉着破鞋的“傻闲汉”正静静地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