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微微俯身,目光如炬,盯着江流儿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。
“他说,杀他之事,是他一意孤行,与妙欲禅宗无关。”
“那么……”
顾渊的声音微微一顿,语气陡然转冷,如同腊月寒风:
“你觉得,我会信吗?”
江流儿被顾渊那冰冷的目光锁定,仿佛坠入了万年冰窟,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。
他牙齿“咯咯”打颤,哪里还有半分昔日佛子的从容与傲气?
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,让他再也顾不得任何宗门大义或脸面,只想抓住任何一丝活下去的可能。
“不…不敢欺瞒前辈!”他几乎是嘶喊出来,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,“杀…杀您之事,是宗门决定!是由宗主召集诸位核心老祖共同商议,最终……最终一致决定的!师祖他…他只是奉命行事,晚辈…晚辈更是身不由己,只是被师祖带来见见世面罢了!”
他语无伦次,拼命将自己摘干净,将一切推给宗门和高层。
说完,他抬起布满冷汗和尘土的脸,用哀求的眼神望着顾渊,小心翼翼、近乎卑微地问道:“前辈…晚辈…晚辈知道的都已经说了,句句属实,不敢有半句虚言…晚辈…晚辈是否可以…离开了?这里…晚辈实在…实在待不下去了……”
他环顾四周,只觉得每一道目光都像刀子,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威压让他几乎窒息,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地方。
顾渊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,并未立刻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