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既然敢杀上门,又岂会没有确凿的证据或把握?江流儿的指控,不过是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,眼中已是一片灰败的决然。
他推开身旁试图阻拦他的一名长老,上前一步,对着顾渊,深深一躬到底,声音嘶哑而沉重:
“顾丹师……”
“正如诸位长老所言,也正如江流儿所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又似乎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与屈辱。
“整件事情,追根溯源,确实是我那孽徒江流儿识人不明、心怀叵测,以及我那师尊李论老祖刚愎自用、心胸狭隘所致。”
他巧妙地避开了“会议决议”这个关键词,将责任精准地扣在了已死的李论和即将被牺牲的江流儿头上。
“他们二人,才是导致今日局面的罪魁祸首。”
刘星烨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抹惨然与“大义凛然”交织的复杂神色,语气变得无比“诚恳”:
“若顾丹师觉得,仅仅杀了李论老祖,仍不足以平息心中怒气……”
他的目光,刻意扫过江流儿,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厉色,随即又转向顾渊,咬牙道:
“那么,在顾丹师您亲手处决了这叛徒江流儿之后……”
“也可将我一并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