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常年在玄幽府及周边地域活动,对各大势力年轻一代的顶尖人物皆有了解。
杨森此人,他们知之甚深。
此人出身八品宗门火煞宗,能被冠以“万年来第一天才”之名,绝非浪得虚传。
他不仅将火系法则基础奥义“火之元素”修炼至炉火纯青,更成功参悟了火系中极具破坏力的“爆裂”奥义。
双奥义在身,且皆为攻击性极强的类型,其爆发出的杀伤力,在混元大罗金仙这个层次中,堪称恐怖。
四人自忖,若单对单遇上杨森,胜算皆不足三成,司马淳与东方溯虽强,恐怕也在其面前讨不了好。
“杨森的‘爆裂’奥义极为难缠,一旦爆发,破坏力惊人,且波及范围广,难以完全防御。”蓝衣中年沉声道。
“不错,”银袍老人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“他的实力,确在司马淳与东方溯之上。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投向下方已安然盘坐于次席石台上的慕容晓晓,“慕容仙子专精水系法则,水能克火,且她在水系法则上的造诣,恐怕比杨森在火系上还要精深一线。若真生死相搏,慕容仙子当能占据上风。”
这也是为何杨森虽对慕容晓晓痴迷追求,却始终不敢用强,甚至在其面前多有收敛的原因之一。
属性克制,加上实力本就在伯仲之间,让他天然处于劣势。
可眼下,让四人乃至下方所有观望者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,慕容晓晓竟主动放弃了那蕴含时间法则奥义最浓的最高石台,任由那不足百岁的紫衫青年顾渊登临其上。
而她自己,则退居次席。
这其中的意味,细思极恐!
“难道……”红衣中年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,“慕容仙子自认,争不过那顾渊?”
此言一出,四人再次沉默,只觉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往上爬。若真如此,那顾渊的实力,究竟到了何等骇人的地步?
此刻,峡谷最高处。
杨森已挟怒而至,悬停于最高石台之外数丈的虚空,周身火焰虽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摇曳,但其威势却更加狂暴炽烈,如同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。
他居高临下,目光如两道燃烧的烙铁,狠狠烙在顾渊身上。
“小子!”
杨森的声音冰冷刺骨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蕴含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命令:
“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立刻,从那里,滚下去!”
这声厉喝,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峡谷上空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。
石台之上,顾渊缓缓睁开了微阖的双目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近乎淡漠,仿佛看的不是一位杀气腾腾、威名赫赫的双奥义强者,而是一团聒噪吵闹、不知所谓的烟火。
“滚?”
顾渊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清晰地回荡开来,语气中充满了冰冷的嘲弄与毫不掩饰的厌烦:
“该滚的,是你。”
“三息之内,从我眼前消失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,目光如冰冷的刀锋,直刺杨森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,声音陡然转寒,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:
“否则,我不介意……让你永远留在这仙皇殿,做一堆无人问津的尘埃。”
这回应,比杨森的威胁更加直接,更加霸道,更加不留余地!
“哗——!”
下方峡谷,瞬间炸开了锅!
“他……他疯了?!”
“竟敢如此对杨森说话?!他以为他是谁?!”
“不知死活!杨师兄定要将他挫骨扬灰!”
火煞宗弟子王威以及其他与杨森相熟、或敬畏其实力的人纷纷出言怒斥,觉得顾渊简直是得了失心疯,在自寻死路。
然而,与顾渊一同从灭魂之水区域传送过来的薛追风、山羊胡男子、水蓝长裙女子等人,此刻脸上却并无太多震惊之色,反而隐隐带着一种古怪的平静,甚至一丝同情?
薛追风更是忍不住低声嗤笑:“这杨森,怕是踢到铁板了。”
钟漓立于另一座次席石台旁,清冷的眸子望着上空,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。
她亲眼见过顾渊是如何轻描淡写地一剑终结东方溯,那惊世骇俗的一剑,至今仍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杨森虽强,比东方溯或许略胜半筹,但又能强到哪里去?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