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道黑色裂痕出现的速度太快,太突兀,距离司马东熙也太近!
近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或闪避动作!
他甚至只来得及将惊骇的目光投向那道裂痕,脑海中刚刚升起“空间撕裂?”的念头——
黑色裂痕如同拥有生命般,微微一闪。
下一刻,司马东熙整个人,从眉心到胯下,无声无息地分成了均匀的两半!
没有鲜血狂喷,没有内脏四溅。
被切开的两半躯体,切口处光滑如镜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之色,仿佛所有生机在瞬间被那黑色裂痕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彻底湮灭。
两半残躯保持着站立和惊骇的表情,在原地僵持了刹那,随即失去所有支撑,如同两截被烧焦的枯木,朝着下方云烟湖直直坠落。
直到这时,他腰间悬挂的一枚护身玉符才“啪”地一声碎裂,但显然毫无作用。
一枚古朴的纳戒和一件灵光黯淡的内甲,从残躯上脱落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,轻飘飘地飞向阎狩的轿辇。
阎狩看都没看那飞来的纳戒和内甲,只是随意地曲指一弹。
一道细微的粉色流光后发先至,精准地撞在纳戒和内甲之上。
“噗”
“噗”
两声轻响。
那枚显然品阶不低的纳戒和那件防御内甲,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,当空炸裂,化为齑粉,随风消散。
连战利品都懒得收取,直接毁去!
这是何等的不屑与霸道!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轻描淡写却又狠辣到极点的一幕惊呆了。
一位仙君中期、声名赫赫的司马家大长老,就这么……没了?
仅仅是一指划过,如同抹去纸上的一点墨渍?
甚至连全尸都没留下,随身宝物都被随手毁掉?
这份实力,这份视仙君如蝼蚁的心性,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连顾渊心中都是凛然。
他知道阎狩很强,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,手段更是如此酷烈果决。
这绝非寻常仙君后期能做到的,恐怕……已触摸到更高的门槛。
司马家族剩下的人,个个面无人色,浑身抖如筛糠,连悲愤都不敢流露,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。
东方家族那位之前还站出来悬赏的长老,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眼见阎狩的目光似乎又要扫过来。
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家族颜面、长老威严,直接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虚空中,以头抢地,磕得砰砰作响,声音嘶哑凄厉:
“阎宗主饶命!小人知错!小人心智被蒙,胡言乱语!再也不敢了!求阎宗主开恩!饶小人一命!东方家愿奉上厚礼赔罪!求阎宗主……”
他磕头如捣蒜,额头上很快血迹斑斑,涕泪横流,模样凄惨狼狈到了极点,哪还有半点之前仙风道骨、威严深沉的长老模样?
周围不少人眼中露出鄙夷之色,但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。
阎狩的目光果然落在了他身上。
俊美妖异的脸上,笑容似乎加深了一分,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反而更显冰冷。
“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。”
阎狩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,仿佛在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,“你只是知道自己快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