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天宇脸上的自信与笃定瞬间冻结,化为难以置信的骇然!
他瞳孔紧缩到极致,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身前,同时疯狂催动亡灵分身挡在正面!
“噗——!”
凝实无比的死神镰刀,在与那暗金赤红交织的毁灭洪流接触的刹那,便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、湮灭!
亡灵分身更是连一息都未能阻挡,直接被狂暴的能量洪流吞没、蒸发!
紧接着,凌天宇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、仿佛能焚尽万物的恐怖力量,狠狠撞在了他的双臂之上!
“咔嚓!”隐约的骨裂声响起。
“哇——!”
凌天宇如遭雷击,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而出,口中鲜血狂喷,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!
他周身涌动的血雾与死气瞬间黯淡、紊乱,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!
而那道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,在击溃凌天宇后,去势不减,狠狠扫过下方本就一片狼藉的崇山峻岭!
“呼——轰!!”
灼热到极致的狂风所过之处,那些之前被焚毁大半、尚有余烬的焦木枯草,瞬间被彻底点燃!更远处未被波及的古老森林,也在这恐怖高温下迅速干燥、燃烧!
眨眼之间,火借风势,风助火威!
星星点点的火苗,迅速蔓延成片,化作燎原之势!大半个山脉,陷入了一片滔天火海!
赤红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空,滚滚浓烟冲天而起,恍若末日景象!
良久。
当空中那朵骇人的火红蘑菇云缓缓散去,肆虐的能量乱流逐渐平息。
一道周身缭绕着淡淡赤金火焰、衣袍猎猎却纤尘不染的紫色身影,如同火焰中诞生的神灵,静静地悬停在半空。
顾渊目光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懒散,垂落向下。
远处,凌天宇好不容易才勉强稳住倒飞的身形,停在半空,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血迹未干,胸膛剧烈起伏,气息起伏不定,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。
他身上的衣袍多处破损焦黑,显得颇为狼狈。
“如何?”顾渊开口,声音平淡,“我可是留手了,否则……你伤的,不可能这么‘轻’。”
这并非虚言。
方才那一刻,若非他及时收束了太初真炎那缕本源之力的绝大部分威能,仅仅让其作为“引信”和“催化剂”,将自身多种火系奥义的力量极限引爆、质变,凌天宇恐怕就不只是吐血倒飞那么简单了。
凌天宇抬手擦去嘴角血迹,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与紊乱的仙元。
他抬起头,血眸中已褪去狂暴,恢复了往日的深邃,但其中的震撼与凝重,却浓得化不开。
他死死盯着顾渊,沉默了数息,才声音沙哑地问道:“你刚才那最后的手段……那不仅仅是‘爆裂奥义’!虽然相似,但其本质……远超爆裂奥义!”
他清晰地感受到,在顾渊那两道“岩浆”能量柱的核心爆发的力量,蕴含着一种更高层次的火焰法则意志,那绝非寻常的法则奥义所能拥有!
顾渊闻言,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,反问道:“怎么,只许你有血脉之力暂提奥义境界,就不许我……有点‘别的手段’?”
“别的手段?”凌天宇瞳孔骤然一缩,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,让他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骇然,“你……你刚才动用的,莫非也是……血脉之力?!”
他凌氏一脉,传承自古老的众神位面至强者,血脉之力乃是他们傲视同辈的根本之一。
在赤明天这样的诸天位面,拥有强大血脉之力的修士极其罕见,且多数都与众神位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难道顾渊……也是来自众神位面的至强者后人?!